■聂庆强在风割铁皮许接英/摄
■全媒体记者 许接英 通讯员 吴灏远
骄阳似火,53岁的聂庆强站在一堆铁皮中间,手拿风割枪,将一整块锈迹斑斑的铁皮切割成一块块40*60厘米的小铁皮。在风割枪喷出的上千度火焰的作用下,火星不时从烧红的铁皮边缘飞溅出来。为防止烫伤,聂庆强几乎把自己包裹起来:头戴草帽,鼻子上架着大墨镜,脸上戴着白色口罩,身上穿着牛仔外套,双手戴着皮手套,脚上踩着厚厚的防保鞋。不到5分钟,他的衣裤已被汗水浸湿。
聂庆强是江门银湖拆船厂的拆船工,从25岁入行以来,在拆船一线奋斗了30载。他说:“拆船这一行,除了热一点,并不觉得有多辛苦。他打算干到60岁才退休。”
“风割作业没有不被烫伤的”
切割金属的风割枪是拆船工的必备工具。它有两根管,一根装着氧气,另一根装着煤气,两种气体混合,喷出的火焰更集中,温度可达2000多℃。聂庆强说:“风割作业没有不被烫伤的,需要随时注意安全。”
在风割过程中,他还不时地用锤子敲打着铁皮。他解释,这是为了把铁皮表面的锈斑敲落,因为铁锈遇到高温会爆裂。
天气炎热,在切割完一块铁皮后,聂庆强停下手头的活计,走到荫凉处休息了一会。他摘下口罩,露出黝黑的面庞,厚厚的牛仔外套有零星的几个小洞,手指上也有几处烫伤的痕迹。他戴的帽子是自己特制的,将安全帽套上草帽,既遮阳又安全。他表示,由于草帽经常被烧出洞,几个月就得换一顶。
除了热一点,聂庆强对拆船这一行挺满意。他说,工钱是按工作量计算,拆解每吨铁皮能赚70元,基本上每天可拆解2吨左右,算下来一个月工资有四五千元。
在闷热的船舱爬上爬下 拆解金属零件
对于拆船工来说,在泥草地里“二次拆解”的工作算是相对轻松的活儿,更难的是在水面上的船体“一次拆解”。一般的船只从甲板到水面有20米,船底到甲板又有30米。由于长时间暴晒,船舱内又闷又热,拆船工仍要持续在水面高空作业。
今年6月,聂庆强在江门新会沙堆镇附近的虎跳门水道完成了两条船只的“一次拆解”。一艘即将报废的船只靠岸后,需要将所有部件一一拆下变卖。拆船工负责将铜管、有色金属、铝合金等有价值的零件拆解下来,但这些零件往往分布在船舱内的天花板等处,需要更大的耐心和较高的技术水平。作为公司的拆船班长,聂庆强率领手下七八个拆船工,从一层层闷热的船舱拆起,一次次风割一次次拆解,爬上爬下,历时40多天终于完成作业。
此外,在拆船作业中,金属、油漆燃烧会产生有毒有害气体。“我每年都去体检,平时自己要做好防护,不然怎么坚持干这么久呢。”聂庆强说。
银湖拆船厂的工会主席林育权表示,拆船工属高温工种,厂里除了发放高温津贴外,每周还会给员工送两到三次凉茶。尽量错开高温作业时段,早上尽早开工,下午3点上班。由于拆船是露天作业,很多年轻人吃不了这个苦,现在全厂30多名拆船工有80%以上都是40、50后,而且年龄越来越老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