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福在镇上开了家卤水店。村里人发现,自从他到镇上去以后,人变得精打细算小气多了。比方说,别人求他帮忙办点事,他开口便问:“有没有红包,给多少工钱?”人家一听,对他难免失望。再有,别人向他借钱,他要求给利息才借。人们都说,大福掉钱眼里去了。
有一年春节,大福的儿子亮子从城里回到老家,准备去拜访外婆。他小时候是在外婆家长大的,和外婆很亲。他想从自家小店里拿个卤猪耳朵给外婆吃,外婆很喜欢吃的。
“亮子,你这是干吗呢?”大福看见亮子拿刀准备剁猪耳朵,有些不悦道。
“我想去看望外婆。”
“这猪耳朵有人订下了。”
亮子手里的刀停住了,他知道父亲一定是在撒谎。他有点气,怎么说外婆也是父亲的丈母娘啊,他怎么可以这么吝啬呢?他真看不下去了,想和父亲争辩几句,动了动嘴,但想想还是算了。他走出小店,来到邻居狗子家。
“老板,我买猪耳朵。”狗子走进店里,手里扬着一张50元钱对大福道。
大福脸露喜色,三下五除二,利索地剁好猪耳朵,装进保鲜袋。“狗子,你的猪耳朵,拿好啊。”
狗子把钱给他,大福找回20元钱。狗子却摆手,说:“亮子说不用找了,是他跟您买的。”
大福呆呆站着,他看见亮子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。他忽然有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。